(圖片中擷取自香港大學圖書館網頁)
讀這本書,都是因為有個文化修養甚高的家 - 明顯地,撇除外表不說的話,我是拾回來養大的 - 老媽子跟弟弟都說這本書好看,感受甚深…諸餘此類,網上書評又有人說有父母子女之間的關係因讀到他們之間的書信來往之後破冰,於是上一次回港渡新年時就搶了弟弟的書帶過來英國看了。
總共用了四個月時間去看這本三百多頁的書,並非因為我懶,而是起初看的時候,我對文中的兩位主角 - 即是龍應台與她的兒子安德烈 - 不甚了解,於是完全投入不到他們的對話/書信來往當中。
安德烈因為有個德國裔的爸爸,於是自小就在德國長大;而龍應台就是台灣人,於兩岸三地教書,寫政治評論的文章。他們討論natoinalism,社會學,台灣人的成長背景…這些對我而言,都是陌生到震的事物。
慢慢讀下去,就覺得越來越有趣。
由書本開端,他倆一點感情上的連繫都沒有,到中段慢慢感受到安德烈開始肯open up自己,跟母親去說自己的所思所想,身為人母的龍應台又漸漸觸摸到怎樣跟兒子說話他才會接收得到。看著他們這樣去建立這個bonding,覺得很奇妙呢。
我還未做人父母,現時為止都還只可以做人子女的眼光去看龍應台跟安德烈的書信。她說,看到坐在對面的安德烈吸煙,她第一個反應是想一手搶過他口中叨著的煙,但想一想後,又覺得如果坐在對面的人是其他任何一個已經是成人的朋友,她就不會這樣想,而既然兒子知道他的害處,但卻選擇繼續做的時候,她都只好尊重,因為安德烈已經是一個成人了。
我很佩服她的撇脫呢,雖然思緒上也苦苦掙扎了一陣子。
親子之間的互動,對我而言,是hard work。作為父母的,一定覺得放手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孩子由小時候甚麼也依賴你,到長大後恨不得立刻脫離你,那種感覺,就像忽然失去了重心一樣,一定很難受。管教子女就想手裡握著一條繩子,甚麼時候收緊,甚麼時候放鬆,是一件很難拿捏得準確的事。但若果每一秒都捏得很緊,透不過氣的小孩一看到時機,就會自已想走。
龍應台在書裡提過,對她而言,最重要的並不是安德烈有否成就,而是他是否快樂;她要兒子努力讀書,是因為她希望他們可以擁有選擇權,不用做工作的俘虜,希望他們將來的工作,可以帶給他們成就感和快樂。
我知道,這也是老媽子養大我時所抱著的宗旨,但有時候,她也無可避免要用某程度上的authority去控制我…老實說,我真的曾經討厭過,所以我嘗試過去迫她放手。但看到自己眼前有幾個活生生的例子,就會提醒著自己,其實我的媽媽已經算是給予我很大自由度了。
我不知道安德烈會怎樣想,我也曾經反叛過,但在反叛的過程當中更了解為人父母的苦心,現在做任何事之前,也會嘗試從他們的角度去想一想,顧一下他們的感受。
但,話雖如此,我仍會不想面對父母對我的批判,所以偶爾我仍會想在他們的雷達中消失一下…
